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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沉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,不少早睡的人家已经关上了灯,整栋楼房笼罩在整齐划一的黑暗中。
他身上的寒气很重,全然不像夏天该有的样子,轻手轻脚地在门口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尔后又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。
在解锁的同一秒内,他飞快地推开房门,目光径直冲入屋内:“阿言?”
邢沉连拖鞋也没换,洪亮的声音从客厅穿透到卧室:“阿言,你在哪?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那家海盐泡芙,你快尝尝。”
“阿言!
老婆!
你在哪里?”
一直没得到回应的他总算分寸大乱,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,发疯似地以极快的速度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厨房和客厅,直到看见夏言蜷缩着坐在卧室的地上,眼角无法抑制的慌乱才慢慢散去。
他恢复了如常的神情,温柔地笑了起来:“怎么坐在地上,快起来,当心着凉。”
邢沉全身绷紧的肌肉放松了下来,悬在喉咙中的心脏总算回到原位,双手轻轻抓着夏言的臂弯,生怕稍一用力弄疼了他。
夏言低着头,瘦削的侧脸线条衬得他像个精美的陶瓷手办一样,整张脸白得毫无血气,甚至没正眼看邢沉一眼,只是沉默不语地侧着身子,依靠着身后的床头柜。
他整个人笼罩在邢沉高大的影子里,像是被掩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邢沉脱掉沾了水汽的外套,用力搓了搓冰冷的手,小心翼翼地抱住他:“对不起宝宝,我回来晚了,你吃饭了吗?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泡芙赔罪。”
“我手机没电了,让你担心了。
都是我的错,老婆别生气好吗?生气伤自己的身体,不如把气发在我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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