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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啦——”
没等我接茬,慧兰手一翻,一把扯断了那个厚皮眼罩。
厚重的黑色眼罩被粗暴地扯下,皮筋弹在耳廓上
有些疼。
视网膜从纯黑过渡到暗红。
眯着眼花了几秒钟对焦,才把暗室的全貌看进眼里。
和以前陈设大有变化,那个很戏精的十字架被她卸了,那一大堆可怕的玩具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招待今天这事儿故意收拾了
旁边一团瘫软裹着半床凉被,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耷拉在床沿,胸膛的起伏微弱。
这是我刚干休克的女人。
屋里太黑看不清脸,只记得刚才那股在肉身里横冲直撞的钝劲儿。
而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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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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